闕金囚玉【完結】_第172頁 在沒有遇見景華之前(1)

在沒有遇見景華之前，莊與很涉足秦國之外的土地，甚至他連秦宮都沒有出去過幾回，他有重華，他有暗影，他的眼線遍佈天下，坐在重重封鎖的宮之中，他也可以窺探天下，他隔著雲端和景華博弈。

他坐在秦王高座之上，手裡握著可牽引天下風雲的細細的線，足夠的耐心，足夠的冷靜，妙的算計著，剋制的縱著，讓他手中的力量逐漸地蠶食迫近。他掌握著分寸火候，添柴加薪，把九州天下燒一鍋溫水。

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。

他知道天下諸國的權勢算計，他卻不知道天下已經爛了什麼樣子，他沒有見過殍遍地，也沒有見過伏百萬，這些原來於他，只是寫在絹紙上的一行蠅頭小字，是一個個無關痛的訊息，激不起他一點點的緒波。

他不曾會過火燒蒼時的那種憤怒和悲憫，也不曾會過對俗世人的共和嘆息。

他原來站在高，只看得見雲湧風，不知驟風暴雨下的人間疾苦，眼見為實，足夠殘忍，也足夠深刻。

景華沐浴過出來時，見燈下人遊神，他走過去合上，拉著他的手道:“為我理理頭髮吧。”

莊與跪坐在景華後，拿著梳子給他梳頭髮，燭搖曳的銅鏡裡，映出一雙人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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