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走了墨鈐，折風過去關上門，焚寵把莞鶥的骨灰瓷瓶不客氣地擱在書案上，跟莊與道:“我那將軍府不安全了，紅玉軒也讓人盯得，莞鶥在你這裡放一放。”
他在旁坐下，看見莊與難得凝沉的模樣，怪有意思，便著胡茬也端出一臉凝重困，眼裡卻轉著幾分狡黠笑意，瞧著他年輕的主子說道:“主子，我不明白，我這份幾乎已經是敞明白了，他怎麼非但沒制裁我，還把軍放我手底？我這心裡自昨夜起便不安得很，他究竟在攢什麼謀大局？”
莊與說不出來，各種訊息千頭萬緒，似乎每一件事都很急，又好像每一件事都還需要再等待時機。他心裡糟糟的，可能是這幾日都沒休息好的緣故，神睏乏令思路不清。
也可能是心裡始終記掛著人，讓他失了判斷和清醒。
焚寵在一旁看他，見他出些迷茫氣餒的神，不覺間目溫了些，說話的語氣也放的和緩:“主子，秦國如今鼎立諸侯，可也就是近三兩年的事，擱幾年前，齊國叱吒中原，威風不在今日秦國之下。齊君早些年雷厲風行，也是聞名天下的梟雄，若他沒有膽魄計謀，何得讓諸國畏懼至今？”
“後來齊國衰敗，有齊君居功自傲之原因，有太子著意打之原因，有諸國崛起之原因，而最大的原因，還是齊國銅籌通市這件事。”
“齊君善戰善謀，卻不善經營，彼時籌建四營軍隊，於國中橫徵暴斂，盤踞各地的世家財閥更是對百姓敲骨剝髓，又有員以權謀私，貪上腐下，以至國庫虧虛，糧倉積空。魏國敗歸後，況越發糟糕，便有人呈了銅籌之策，讓銅籌流通於市，以籌換錢，來填補各虧空，卻不知這是釜底薪，竭澤而漁。”
他看著莊與:“主子，如今戰事再起，正是他擅技之，又有蜀國暗中襄助，一時籌謀得意乃是正常，但齊國到底已經空虛腐朽這模樣，秦國卻正強盛，他也就眼下這點手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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