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傾聽過，瞬間面紅耳赤，他惱怒，抬起胳膊往後一肘，想給他一下子，誰料莊襄作更快，頃刻間便鬆開他後退數步，顧傾這回不讓著他，順手撈起架上的扇子打過來，兩個人在房間裡過了幾招，顧傾本就不是莊襄的對手，很快便被莊襄用刀柄摁在了桌子上。
“喝了酒，膽子變大了。”莊襄俯瞧著顧傾，他的目和氣息都帶著一危險而興的邪氣。
顧傾喝了酒，又和赫連彧周旋多時，方才要放鬆片刻，又被莊襄半夜逗弄，委屈上來，側過臉，不和他說話了。莊襄見他眼梢發紅，也不好繼續玩兒，鬆開刀柄，沉默地走到了一邊去。
起時，顧傾翻了茶杯，驚了宮人進來詢問，顧傾不聲地往床榻旁的角落了瞟了一眼，說自己喝醉了，讓宮人收拾了殘片，一會兒讓送醒酒湯來，一會兒又送洗腳水來，來來去去地折騰了大半個時辰，這才心滿意足，最後讓送了一壺熱茶和一些點心進來，這才讓人都退下去了。
熱茶和點心擱在桌子上，顧傾進到裡間來，無視了躲在角落的莊襄，躺到床榻上睡覺去了。
當然他不可能在這時候睡得著，夜幕很靜，他聽到外間細微的喝茶吃東西的聲音，過了一會兒，燈熄滅了，隨即他側的床榻一陷，莊襄輕車路地躺在了另外一邊，順手還放下了床帳。
金國在漠州邊境，這裡冬日漫長寒冷，即便是夏天，晝夜溫差也很大，所以屋子都是牆壁厚，格局小，如此才能積聚暖氣，房間小，床榻便也窄小。顧傾也不是沒和莊襄在一張榻上躺過，兩個大男人，清清白白，也沒什麼。但躺在寬大的床榻上，和躺在窄小的床榻上，那覺是全然不同的，何況莊襄怕人進來一眼就看見他，還特地把帳帷也放了下來，兩個人躺在湊的床帳裡。
顧傾睡不著，想翻又怕到他，半天，坐起來，跟睡在外側的莊襄道:“我口，我要喝水。”莊襄眼皮兒都沒睜開，只從床帳中探了一隻手出去，一縷墨煙從他指間飄出，穿夜纏繞在桌面的茶杯上，他一握手指，那茶杯便從一條隙裡飛進帳來，直直朝著顧傾面門而去！幸好顧傾也有手，在那茶杯砸在腦門兒之前眼疾手快地攔握住了，幾滴水晃出茶杯，滴落在他被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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