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又關上，屋裡侍奉的人都退了出來。
段狼嬰抬起的手指到簾帳，指背輕摁，讓風吹起的搖晃停息下來，又垂收回去。他隔著簾帳看了一會兒，低聲問道:“你要說什麼？”
隔著合的垂帷，玉蘇開口說了這些日子以來的第一句話:“抱歉”，他聲音啞:“你該帶它走。”
段狼嬰說:“我該帶你走。”
玉蘇瞳孔微張，他張著，卻沒有說出話來。他的心在麻木的延遲後，突然劇烈搐著疼起來，他面上難以自已的流出痛苦，倉惶地側首時躲避時溼潤了眼眸，眼淚滾落在枕上，一顆綴著一顆。
段狼嬰的那句話像是一團熾熱的烈火，從他的心上燒起，頃刻間四肢百骸都焚燒起來！猛烈滾燙的疼痛焚燬了他的麻木和偽裝，這疼痛讓他難以承，他渾抖著淚流不止，他咬住自己的手，可是不能夠，還是不能夠……就像他拼命想要劃清卻對他糾纏不清的命運，他把自己的手咬的鮮淋漓，也不能阻止自己在撕心裂肺痛苦裡發出哽咽和哀。
他是沒有歸宿的燕，他棲在金碧琉璃的闕簷間，可那不過是寄人籬下，長安不是他的歸，閶鄲也不是，他從來沒有能讓自己安心的歸……
他也曾追逐海棠的煙雨，然而暴雨寒霜相，他折翅跌落在雨雪裡，再也尋覓不到他的春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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