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大了果然生分了。”紀雲諫佯裝嘆了口氣，目落在遲聲不願抬起的眼睫上。
“……沒。”遲聲把門完全開啟，垂著頭站在他面前像只洩了氣的鵪鶉：“我怕公子覺得我不堪。”
紀雲諫見他仍盯地面，心中暗忖此事若不說明白，只怕會為兩人間的芥，不由正道：“抬頭。”
遲聲對紀雲諫的依賴過了心的惶恐，他抬起頭，公子的臉竟靠得那麼近。
“沒有不堪，小遲一直都做得很好。人都會有青懵懂的時刻，是我疏忽了這一點，你不必為了此事到恥。”紀雲諫一字一句地解釋著，生怕自己哪句話說得不恰當。
遲聲卻呆呆地盯著他的，不知聽進了幾句。
“以後若是遇到疑的事，不要逃避，直接來問我，好嗎？”紀雲諫的聲音溫和有力，讓遲聲不由得放下了戒備與不安。他遲疑了片刻，喃喃開口：“公子，小遲還有一事不明白。”
“什麼？”紀雲諫見他表不似之前那麼僵，也放下心來，走進間替他準備浴湯。遲聲跟在他後踱了幾個來回，仍不知該如何說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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