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力反噬和道心損織，紀雲諫再也支撐不住，一腥甜從間湧出，他猛地側過咳出一口鮮。在這常人難以忍的痛苦中他的意識卻逐漸清晰，一個念頭掠過：原來只有當遲聲主說出口時，才會判定任務失敗嗎？如此看來，這系統的判查方式遠非想象中那般妙。
他尚有心思來琢磨系統的機制，遲聲卻被驚得臉煞白。近年來紀雲諫總以運籌帷幄的姿態示人，讓人忘了他本是病弱之軀，眼下他周靈力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倒退，唯有道心創才能解釋得通。這般看來，紀雲諫對他確實沒有任何旖旎誼，從頭到尾都只是自己一廂願。
遲聲惶然地去他角的鮮，又小心翼翼地將他扶到床上半倚著，從錦囊中匆忙取出數枚靈丹。然而紀雲諫的彷彿失去了吸納靈力的能力，縱使服下一枚又一枚靈丹，修為最終還是凝滯在了五轉金丹。
紀雲諫見他臉慘白，盡力將再度翻湧起的腥甜了下去：“不怪你。”
怎麼可能不怪我？遲聲拿著丹藥的手有些抖，他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，只為了讓臉上的表不那麼猙獰：“是小遲糊塗，公子真心待我，我卻生了不該有的心思。”他將最後一顆丹藥渡到了紀雲諫裡，沉默了許久才啞著聲音問道：“公子的修為，還有辦法回到往常嗎？”
紀雲諫默然不語，如今他已經徹底醒悟。只要系統一日不除，他便一日掙不了束縛。眼下當務之急，一是要尋得替代損毀丹田的法子，二則是想辦法將這系統徹底驅離。思緒紛擾間，他又回憶起系統給出的最終目標，讓遲聲為這世間最強者。
哪怕是天縱奇才，想要到達那金仙期，也得耗上百餘年，而自己苟活的日子只剩一月有餘。紀雲諫暗自揣測，就算真的等時限耗盡，系統也未必會順遂地讓自己去死。只是不知它是額外安排新的任務，還是另尋新的宿主，如今自己對它毫無制衡之法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思忖間，他已按捺不住間的鮮，只得用帕子死死捂住，不願讓遲聲瞧見自己狼狽的模樣。然而頃刻間，帕子已被浸溼，攔不住的紅順著指留下。遲聲無言地從他手中接過帕，再遞了方乾淨的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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