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個江月就很無奈，“都說了讓你早點回去，飯和藥你都看著我吃了，怎麼還要盯著我睡覺……”
什桉慢慢笑起來，“沒有盯呀，就想多待一會兒嘛。”
江月其實每天都很早睡，只是夜裡睡得不安穩。時常醒過來看見什桉靠著牆壁，就著臨街窗戶進來的燈看書，一有靜就看過來。見兒又四兩撥千斤，脾氣是管不了了，只好改為叮囑：“不管怎麼樣，每天到家必須給我發簡訊，我也不看！但是第二天必須要有，知道不？”
什桉應了，說起另一件事：“我查了一下，坐大去櫟山只要一個半小時。我們前一天晚上過去，第二天早上早點出發看日出——這個寒假我們就去。媽媽你行不行呀？”這麼說，也有鼓勵江月的意思。
江月一直以來都想去櫟山，聽兒這麼一安排就覺得四肢都充滿了力氣，點著頭說：“行！”
“嗯，所以這段時間媽媽要注意鍛鍊，每天要聽護士的話做一些運，不然櫟山肯定是爬不上去的。我問過何醫生了，說適當的運對你的病非常有好，而且啊……”
病房裡裝了三大家子人，最裡面的病床像個獨立出來的小世界，兩顆腦袋一高一低，輕聲說著一些瑣碎的話。完全被其他人人多勢眾的聲音蓋過去，可偏偏又清楚得很。
不知什麼時候起病房裡的聲音小了下來，什桉還像個小老頭一樣跟江月重複著種種注意事項，沒有察覺。講完發現江月的注意力並不在這裡，假裝不滿地抱怨了一聲：“……媽媽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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