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庇護所的路程比沈燼記憶的更長。
不是距離的改變，是知的變化。第二階段轉化完後，廢墟在眼中呈現出不同的面貌——不是靜態的、死亡的、等待被掠奪的殘骸，是態的、流的、充滿輻梯度的地形圖。每一條街道，每一棟建築，每一個塌陷的地下室，都在蓋革計數的音訊模式中發出獨特的“聲音”，構一首正在學習解讀的響樂。
老陳跟隨在後，步伐比慢，但穩定。他的左手仍在抖，那種輻損傷的留，但他的眼睛——沈燼注意到——正在以新的方式觀察，不是醫生的診斷目，是探險者的、期待者的、某種被重新點燃的。
“你母親曾經帶我來過這裡，”他在經過一特別的高劑量區域時說，聲音低沉，“在大熄滅前。不是這個路徑，是地下，過EAST設施的維護隧道。說過，有一天，有人會需要這些地圖。”
“什麼地圖？”
老陳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們到達庇護所，沈燼推開門，進那個生活了五年、但現在看起來過於狹小的空間。磁懸浮在角落，發出微弱的共鳴，與的新代謝節奏形某種和聲。
“不是紙上的地圖，”老陳最終說，從口袋裡取出那個EAST原裝的儲存裝置，“是記憶中的。教給我的，過某種——”他尋找詞彙，“某種共振。在特定輻環境下，特定的磁場配置中，人類大腦可以儲存比正常況下更多的資訊，更確的空間資料，更——”
“更河流的方式，”沈燼說，完他的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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