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、帶著淡淡臭氧味的空氣,每一次吸,都像是在燃燒的肺葉上撒了一把冰渣。林燼背靠著灼熱發燙的測試平臺,雙手死死“焊”在瘋狂脈、芒刺眼的“秩序燈塔”核心上,因為極致的負荷和痛苦,控制不住地微微痙攣。眼前的世界,被分割兩半。
一半,是籠罩周、半徑約十米的、淡藍的、充滿奇異“秩序”的寧靜領域。芒和,空氣潔淨,彷彿獨立於這片地獄之外的、脆弱的孤島。在這片領域,時間流速似乎都變得緩慢,那些令人瘋狂的嘶嚎、撞擊、以及無孔不的甜腥腐臭,都被過濾、削弱,變遙遠模糊的背景噪音。就連背後崩裂傷口傳來的劇痛,似乎也被這“秩序”的暈、制,變一種沉悶而遙遠的、可以忍的鈍痛。
另一半,則是秩序領域之外,那真實、恐怖、正在走向徹底崩壞的煉獄景象。扭曲變形的封門外,粘稠蠕的暗影和幽藍點,如同被無形屏障阻擋的黑海嘯,在領域邊緣瘋狂翻湧、衝撞,每一次衝擊,都讓淡藍的幕產生眼可見的、水波般的漣漪。大廳中央,那狂暴的等離子約束腔,依舊在不穩定地咆哮,藍白的芒在秩序場邊緣扭曲、明滅,釋放出令人心悸的能量嗡鳴。天花板的震、金屬結構的、遠傳來的、彷彿建築骨骼正在被巨力掰斷的、沉悶的斷裂聲,從未停止。
而林燼自己,就是連線這兩個截然不同世界的、正在燃燒的橋樑。
意識彷彿被撕了碎片。一部分,必須如同最的陀螺儀,死死“鎖定”著與核心那脆弱而危險的共鳴,維持著秩序場的“定義”和“穩定”。另一部分,則要承著核心反饋而來的、海嘯般的資料流和能量衝擊,在父親龐大知識的框架下,拼命地分析、理解、微調,試圖找到那個能讓這強行展開的秩序場維持更久、消耗更的、理論上存在的“最優平衡點”。還有一部分,則要對抗著各傳來的、被強行制的劇痛,以及生命力、神力被持續離所帶來的、深骨髓的冰冷與虛弱。
他覺自己在被“蒸發”。每一秒,都像有無數看不見的線,從他的靈魂深,從西肢百骸,從每一個細胞,被強行走,注手中那枚貪婪的、芒萬丈的核心,注這片以他生命為燃料的、脆弱的秩序領域。視線開始模糊,耳中的嗡鳴越來越響,維持意識的“錨點”,正在被這巨大的消耗,一點點地磨損、變細。
但他不能鬆手。甚至,不能有毫的鬆懈。這秩序場,是他唯一還能為王海爭取時間、為他們爭取那一線渺茫生機的、最後的籌碼。
他的目,穿過因汗水、水和能量芒而扭曲的視野,死死鎖定在王海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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