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。劇痛。黑暗。
並非純粹的黑暗，而是意識沉無邊虛無前的、那片被混芒、尖銳噪音、和撕裂靈魂般的痛楚最後沖刷過的、渾濁的、逐漸失去彩的深淵。王海覺自己像一塊被投熔爐、又瞬間被投氮的廢鐵，在極致的灼熱與極致的冰冷中反覆淬鍊、扭曲、崩裂，最後只剩下最核心的一點、即將徹底熄滅的、承載著“王海”這個存在概念的、微弱的、滾燙的、充滿了腥味和尖銳耳鳴的……意識餘燼。
他“覺”不到，或者說，傳來的覺，只剩下一種被徹底碾碎、又被強行粘合在一起的、瀰漫的、無差別的、令人作嘔的劇痛。尤其是頭部，彷彿有無數把燒紅的、生鏽的鑿子，在他顱最、最脆弱的壑中，瘋狂地攪、穿刺、，每一次“心跳”（如果那搐還能算心跳的話）都帶來一陣幾乎要讓他徹底暈厥、卻又被更深層痛苦強行拽回清醒的、毀滅的衝擊。
耳中是永不停歇的、高頻率的、彷彿金屬刮玻璃、又混合了無數意義不明嘶嚎的尖嘯。眼前是不斷閃爍、旋轉、破碎的、暗紅、漆黑、慘白、淡藍等混彩構的、毫無意義的、令人瘋狂的萬花筒。
他試圖思考，試圖回想發生了什麼，但每一個型的念頭，都立刻被那無邊的劇痛和噪音撕得碎。只有幾個破碎的畫面和聲音，如同溺水者最後看到的、沉水面的、扭曲的斑，在他意識的混沌中，斷斷續續、不控制地閃現：
——發的幾何結構。延的之鬚。冰冷鑰匙嵌介面的“咔噠”聲。
——純淨、沉寂、孤獨的、如同冰晶湖泊的“靜滯頻率”。
——滾燙、瘋狂、充滿矛盾與執念的、黑暗的“記憶火山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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