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七點，生鐘和傷口傳來的沉悶痛將林燼喚醒。窗外是城市永恆灰白的天，而非荒原的晨曦。他躺在“周啟明”僵的單人床上，花了幾秒鐘才從混的夢境和份錯位中掙。
周啟明。今天是週三。要上班。
他慢慢坐起，著的狀態。後背的傷口經過一夜休整，疼痛減輕了些，但活時依舊能覺到皮牽扯的繃和痛。左臂的劃傷己結痂。失帶來的虛弱還在，但至不再頭暈目眩。
他走進狹小的衛生間，用冷水抹了把臉。鏡子裡的臉蒼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眼神里殘留著揮之不去的警惕和疲憊，與“周啟明”這個角應有的麻木和循規蹈矩格格不。他必須把這些不屬於“周啟明”的東西下去，藏起來。
他換上另一套乾淨的、款式普通的深工裝——這是“周啟明”櫃裡最多的服。檢查了隨品：新份通訊、微型單向接收（塞在耳道）、格鬥刃（藏在特製腰帶側）、高許可權卡（在鞋底）、以及一些零錢和“周啟明”的份卡。止痛藥和抗生素放在袋。
他看了一眼書桌上那臺舊終端，沒有啟。拿起“周啟明”那個灰撲撲的、印著公司logo的帆布公文包，裡面象徵地放了個筆記本和一支筆。
出門前，他再次確認了微型接收沒有傳來任何訊號。陳先生那邊沒有訊息。
推開房門，走進同樣冷清昏暗的樓道。腳步聲在水泥樓梯上回。樓下偶爾有住戶匆匆進出，彼此很談，只是漠然地點點頭或乾脆視而不見。這正是林燼需要的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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