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過“晨曦苑”單薄汙濁的窗簾，在冰冷的地板上切割出模糊的斑。林燼睜開眼，最先到的不是線，而是皮下晶片植點傳來的、持續而輕微的異，以及後背傷口在睡眠後重新變得清晰的悶痛。
他坐起，活了一下僵的脖頸。昨晚那“三短一長”的叩擊聲，像一聲微弱的哨音，在他腦海中留下了清晰的印記。紅雀還在，網路未斷，但危險也如影隨形。
他像往常一樣洗漱，吃藥，換上“周啟明”的工裝。檢查通訊，沒有新郵件。微型接收靜默依舊。那封發給“記憶歸檔中心”的試探郵件，依然沒有迴音。
他拿起那個灰撲撲的公文包，準備開始新一天的扮演。今天，是第七中心借調任務申請出結果的日子。
地鐵依舊擁。他站在車廂連線，隨著列車晃，目落在對面廣告屏上。今天播放的是靈境科技“員工關懷計劃”的宣傳片，畫面裡笑容滿面的員工在設施完善的健房、閱覽室活，旁白熱洋溢地講述公司如何“關注員工心健康，打造卓越工作驗”。
林燼移開目。心健康？那些在第七中心地下變“灰燼”的實驗，那些在西區被“清理”的線人，他們的“心健康”，又由誰來關懷？
他強迫自己停止這些無用的思緒。他現在是“周啟明”，一個需要考慮今天工作、擔心借調申請結果的普通資料分析員。
走進辦公室，他像往常一樣登系統。第一件事就是檢視部訊息。果然，有一條未讀通知，來自“人力資源-臨時調配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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