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,膩,惡臭。每一步,都踏在“餘燼”們讓出的、覆蓋著暗藍粘和不明腐敗質的狹窄通道上,發出令人不安的、粘稠的“噗嘰”聲。圓片的芒,淡藍中流轉著細微的金紋路,如同黑暗海洋中一座孤絕的燈塔,勉強照亮前數步。芒的邊緣,是無數搖曳、閃爍、充滿非人“注視”的幽藍點,如同兩堵有生命的、沉默的、由純粹惡意和痛苦構的牆壁,隨著林燼的前行緩緩蠕、分開,又在他後無聲地合攏,彷彿從未分開過。
力無不在。不僅僅是理上被無數恐怖存在包圍的窒息,更是一種神層面的、冰冷的沖刷。混的低語、痛苦的嗚咽、癲狂的囈語,雖然被圓片散發的奇異波制、調和,變了模糊的背景噪音,但它們所承載的、屬於無數破碎意識的極端負面緒——恐懼、憎恨、絕、瘋狂——依然如同無形的冰針,試圖穿圓片的芒,刺林燼的意識。每一次呼吸,都彷彿吸冰冷的、帶著腥和鐵鏽味的絕空氣,讓他本就疲憊不堪的神更加搖搖墜。
背後的傷口在持續行走和張下,己經痛到麻木,只剩下溫熱的不斷流出的覺,和越來越強烈的、失帶來的眩暈與寒冷。小的傷也像針扎一樣疼。他必須用盡全部意志,才能集中神,維持著與前圓片那微弱的、卻又至關重要的“共鳴”,同時機械地挪著灌了鉛般的雙。
王海和劉芸跟在林燼後,幾乎著他的背。兩人臉慘白,呼吸急促,手中的簡陋武(金屬管和一塊邊緣鋒利的石頭)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。他們的目,在周圍那片幽藍的、非人的“牆壁”和林燼手中那芒搖曳的圓片之間來回掃視,充滿了極致的恐懼、難以置信,以及一絕境中抓住救命稻草般的、脆弱的希。他們不敢說話,甚至不敢大聲息,生怕驚擾了這脆弱的平衡。
通道似乎沒有盡頭,在黑暗中蜿蜒延。的結構也在發生變化,從相對規整的天然溶,逐漸變得怪誕。巖壁上開始出現不自然的、彷彿被高溫瞬間熔化後又凝固的琉璃狀質,閃爍著詭異的七彩反。地面上散落著更多焦黑、扭曲、難以辨認的金屬和複合材料殘骸,有些還嵌在巖壁裡,彷彿被巨大的力量生生拍進去的。空氣的溫度在升高,那焦糊和臭氧的氣味更加濃烈,還混合著一……難以形容的、彷彿無數種不同香水、腥、腐爛和電子元件燒焦後混合在一起的、令人作嘔的複雜氣味。
這裡,顯然更接近炸的核心——“歸墟”的邊緣。破壞的痕跡更加目驚心,空間的“異常”也愈發強烈。
林燼覺手中的圓片,共鳴的“指向”越來越強。它不再僅僅是散發芒驅散“餘燼”,更像是一個被無形線牽引的羅盤,指引著他朝著某個特定的方向前進。那個方向,與妹妹林雪那微弱、斷續、充滿痛苦的意念指引完全一致。
“燈塔”……就在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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