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軍床的彈簧己經死了很久。
蹬在上面像蹬在一塊薄了一層布的鐵板上，降沉的肩胛骨硌著冷的床面，他一夜沒睡。
不是睡不著，是不敢睡。
他怕夢，怕在那個失重的黑暗裡再次看見妹妹那張空白的臉——與其說是怕看見，不如說是怕看見之後醒來，發現自己又在無意識中做了什麼不控的事。在這個世界，失控的代價往往是現實的崩塌
陸沉就那樣坐在行軍床上。
他在那盞黃的舊燈下，把那份檔案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整夜。
那幾個字是：永久載。
紅筆，手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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