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檢修通道之後，老K把帆布袋裡的裝備重新整理了一遍。他思考的時候手上得有東西在。彈匣歸位，扳手淨，訊號遮蔽片摺好收進鐵盒。每一個作都帶著一種控制的節奏，像節拍。
陸沉坐在鐵軌邊緣的枕木上，雙手擱在膝蓋上。他的左手在檢修通道零星的照明燈下折出了一藍的——晶化到手腕之後，那隻手在任何源下都會變一個微型的稜鏡。他己經習慣了。習慣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。
“長得跟你有點像。”
這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了第西圈。
他沒有兄弟。父親在他進工廠之前就死了——工傷，肺部纖維化，死在中轉區的一張鐵床上，死的時候手裡攥著妹妹給他疊的一隻紙鶴。母親更早，早到陸沉只記得一個廓和一種很淡的、可能是皂也可能是什麼別的東西的氣味。
沒有親戚。底層耗材的戶籍檔案裡不包含旁系親資訊——那些資訊在“最佳化”中被刪除了，因為“不備生產價值”。
一個長得像他的人，一個月前來買關於陸希的報。
“你信他說的？”他問老K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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