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在丘陵地帶緩緩前行，影宗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，金的旗面時而展開，時而捲起，像一隻不肯停歇的蝴蝶。
車隊後面，劉大壯開著那輛破面包車，跟著。他的眼睛一首盯著前方那面金的旗子，不敢分神。麵包車的引擎聲音不太對，時不時咳嗽兩聲，他用手拍了拍方向盤，罵了一句，車又穩住了。
“破車”劉大壯嘀咕了一句。
郝仁在後座，叼著一沒點著的煙，眯著眼睛打盹。但他沒真睡——他的眼睛眯一條，視線從菸頭上移開，落在婁小娥的側臉上。
那道視線很輕，輕得像蒼蠅落在皮上，但你總能覺到。
婁小娥抱著丫丫，靠著車窗，看著窗外的山景。的臉雖然髒了，但廓還在——顴骨不高不低，下尖尖的，睫很長，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一小片影。領口開了一截，隨車子的顛簸輕輕晃，時時現地出一抹白淨。今天穿了一件灰藍的舊棉襖，是聞人正心分給的，雖然舊了，但洗得乾乾淨淨，襯得皮更白了。
那件棉襖對來說稍微大了些，領口鬆鬆垮垮的，時不時要手攏一下。
郝仁的結滾了一下，把煙從裡拿下來，了。他的舌頭很長，過的時候，像蛇吐信子，又像一隻貓在碗底最後一點。他的眼睛從的臉到脖子，又從脖子到領口，在那裡停了幾秒，然後又往上移，盯著的耳垂——耳垂上有一個小孔，以前應該戴過耳環，現在空著，但那個小孔還在，像一個小小的酒窩，又像一顆針尖扎出來的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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