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後，太爬到了頭頂正上方，首首地照在盧湖的水面上，碎一片片刺目的金。湖心島的廓在暈中有些模糊，竹林在熱浪裡微微扭曲，像隔著一層流的玻璃。
聞人正德站在石欄杆邊，最後看了一眼湖心島的方向。他手裡的旱菸己經滅了，但沒有再點。他吸了最後一口冷煙，把菸袋別在腰間。
“出發吧。”他說。
聞人奉黨拿起對講機：“戰鬥組，登島。其餘各組，各就各位。”
湖邊，那條小漁船己經解開了船繩，船頭輕輕抵著岸邊的石頭。聞人正第一個跳上去，船晃了一下，他穩穩站住，手扶住後面的先勇。大黃蹲在船頭，琥珀的眼睛盯著湖心島，鬃微微豎起。小黑趴在船尾，尾垂在船沿外面，拖在水裡。
第一批登島的人：正、奉黨、先勇、先強，加上大黃和小黑。船小，整個空間得滿滿當當。正和奉黨坐在船中間，先強和先勇坐在船尾，手握船槳，一下一下地劃。
船槳切水中，幾乎沒有聲音。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，船行過，留下一道細細的水痕，很快就平復了。越靠近湖心島，空氣越安靜。沒有鳥，沒有蟲鳴，連風吹竹葉的聲音都消失了。那種安靜不是自然的安靜，是被什麼東西走了聲音的安靜，像有人捂住了整個湖的。
“三爺爺，不對勁。”先勇低聲音，握著鐵管的手指微微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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