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,天狼峰。海拔四千五百米。
這裡的環境,比記憶中任何一次拉練都要殘酷十倍。十二月的寒風像淬了冰的鋼刀,瘋狂地切割著崖壁,發出猶如鬼哭狼嚎般的淒厲呼嘯。齊膝深的積雪表面結著一層厚厚的冰,每往前邁出一步,都必須耗費巨大的力去踩碎冰層。
蕭天策赤著上,如同一尊亙古不變的鐵塔,穩穩地佇立在風雪的漩渦中心。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極寒氣流沖刷下,他的皮已經被凍得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紫青,甚至連細微的管都凸顯出來。他的眉。睫乃至每一頭髮上,都掛滿了厚厚的冰霜。
每一次呼吸,肺部都像是吞下了一把鋒利的碎玻璃,刺痛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天靈蓋。
但他沒有停下。
他在風雪中出拳。一拳,接著一拳。沒有任何花哨的套路,只有最基礎的直拳。勾拳。擺拳。
“砰!”“砰!”
沉悶的撞聲在崖壁間迴盪。他每一擊都結結實實地砸在覆滿堅冰的黑凍土與花崗岩上。寒風極大地削弱了拳勁的傳導,極低的溫度讓他的纖維變得僵如鐵,但正是這種無限接近死亡的極端環境,迫使他以最苛刻。最細微的標準,去榨。控制的每一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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