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,清晨七點。
昨夜的冷雨已經停歇,空氣中著初冬特有的溼冷。天策醫館門前的那條青石板老街,此刻被一層淡淡的晨霧籠罩,安靜得連一片落葉砸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見。
醫館後院的廚房裡,卻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溫暖景象。
燃氣灶上,砂鍋裡的皮蛋瘦粥正「咕嚕咕嚕」地翻滾著,冒出濃郁的米香。蕭天策穿著一件極其普通的灰純棉高領,腰間繫著圍,正用勺極其耐心地將現磨豆漿裡的豆渣一點點撇去。
「爸爸,今天的油條要炸得脆一點哦!」五歲的蕭念念坐在餐桌前,兩條小短在半空中開心地晃盪著,手裡還著半塊昨天沒吃完的桂花糕。
「好,聽唸的。」蕭天策用筷子將油鍋裡翻滾的金黃面段夾起,瀝乾熱油,放在潔白的瓷盤裡。
就在他端著盤子準備轉的那個微秒。蕭天策的作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。
他那在山海中淬鍊出的恐怖直覺,清晰地捕捉到——醫館外圍兩百米,原本早起清掃街道的環衛工腳步聲。包子鋪老闆的吆喝聲,在短短一分鐘,全部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陣極其細。沉穩,且帶著濃烈肅殺之氣的布鞋踩踏青石板的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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