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的冬晨，似乎總比其他季節醒得更早一些。
清晨五點半，城東的農貿早市已經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與人聲鼎沸中。一輛沾著些許泥點與寒霜的黑越野車，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早市外的街角。
車門推開，蕭天策裹著那件略顯單薄的黑風，將雙手隨意地在口袋裡，邁步走了這條充滿著市井喧囂的長街。
空氣裡混雜著剛出籠的包子味。新鮮蔬菜的泥土腥氣，以及生攤鋪上特有的那種淡淡的鐵鏽味。他大概已經有五年沒有這樣閒庭信步地逛過早市了。
在生區，一個胖乎乎的攤老闆正揮舞著油鋥亮的斬骨刀，「砰。砰」地將案板上的豬排骨剁均勻的寸段。木屑與渣在砧板上微微跳躍。
蕭天策停下腳步，目掃過案板上那些帶著鮮紅的排骨。
「老闆，來兩斤中排。要肋排中間那段，質稍微一點的。」他的聲音平緩，聽不出一幾個小時前才在北郊廢棄高架橋上，生生碎了三個古武死士渾骨頭的戾氣。
「好嘞！兄弟，你這眼可真毒。這扇豬可是今早剛殺的，這幾肋排最適合給老婆孩子燉湯了！」胖老闆大概是個自來，一邊麻利地稱重灌袋，一邊笑呵呵地搭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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