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,武道聯盟總部大廈樓頂。
暗紅的霧被修羅力生生撕開了一道直徑十米的真空圓環。蕭天策站在天台邊緣,狂風吹了他的黑短髮。他沒有去看地上那三個被徹底廢掉氣海。猶如爛泥般搐的崑崙執事。他微微收攏左手。「啪嗒。」那把線的老舊黑雨傘被利落地合上。傘面上沾染的幾滴汙濁水,順著尼龍布的紋理落,砸在坑窪的柏油防水層上,發出極其細微的「嗞啦」腐蝕聲。
「陳鋒。」蕭天策轉過,將乾乾淨淨的雨傘遞給剛剛衝上天台的修羅舊部統領。「把這把傘送回別墅。放在玄關右邊的傘架上。」蕭天策的聲音很輕,著一剛殺伐完畢的沙啞,「作輕點,別吵醒晚晴和念念。」
陳鋒雙手接過雨傘,重重地點頭。他看了一眼蕭天策上那件連一灰塵都沒沾上的灰羊絨,眼眶微熱。在三千萬凡人即將被祭的末日倒計時面前,這位北域的王,心裡裝得最重的,依然是妻子的一句叮囑。
「殿主,暗網最高級別的超音速形運輸機已經升空,停在江州近海。」黑狐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,伴隨著急促的鍵盤敲擊聲,「航線已經清理完畢,直飛崑崙主峰。預計航程:四十分鐘。」
「我這就去。」蕭天策從天台邊緣一躍而下,猶如一枚黑的炮彈,砸向停在下方街道上的重型越野車。
三十分鐘後。一萬兩千米高空,平流層。
超音速運輸機的機艙,氣指示燈閃爍著幽冷的藍。四倍音速的狂飆讓由高強度鈦合金打造的機發出不堪重負的「嗡嗡」震聲。蕭天策獨自坐在機艙中央的金屬長椅上。他下了那件灰的羊絨,整整齊齊地疊好,放進旁邊的恆溫儲櫃裡。換上了一純黑的高度防刺戰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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