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檯後。站著一個穿著布和服。材佝僂的六旬老者。老人的雙眼閉,眼窩深陷,兩道可怖的刀疤叉劃過他的雙目——這是一個瞎子。
他沈孤城。表面上,他是一個在京都賣了十五年劣質清酒的瞎眼老頭。實際上,他是大夏國暗網,潛伏在東瀛武道神社眼皮底下,級別最高的終極暗樁。十五年。他用一雙眼睛的代價,在這個地獄裡紮下了。
此時,居酒屋裡沒有客人。沈孤城正拿著一塊乾淨的布,憑藉著記憶,緩慢而仔細地拭著一隻玻璃酒杯。
「滋……滋滋……」吧檯下方,一臺極其老舊。外殼生鏽的軍用短波收音機裡,傳出了一陣充滿雜音的電波聲。接著,是一段極其短促。雜,普通人本聽不懂的斯碼敲擊聲。「滴滴答。滴。滴答滴。」
沈孤城拭酒杯的手,猛地一僵。那雙被刀疤橫切的眼皮,劇烈地抖了幾下。他放下酒杯。索著關掉了居酒屋昏黃的吊燈。
黑暗中。這位瞎眼老兵的呼吸變得前所未有的重。他聽懂了那段碼。那是最高級別的絕信標:「北域龍旗已折斷。」「修羅,已海。」
沈孤城那滿是皺紋的臉上,沒有欣喜。只有一種深深的。向死而生的悲壯。秦家倒臺,黑龍會封鎖全境。在這個節骨眼上海而來。那個男人面對的,將是一個舉國之力的神境死局。
「終於……來了。」沈孤城轉過,從吧檯最底層的暗格裡,出了三把打磨得極其鋒利的大夏制式三稜軍刺。「老頭子這條殘命,也該派上用場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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