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蘇敏第一個起來,去廚房燒水。阿青跟進去幫忙。張心也起來了,著眼睛問要不要幫忙,蘇敏說不用,讓去歇著。張心沒去,站在廚房門口看著。小蝶還靠在小火肩上,小火沒,就那麼坐著。阿蘭睜著眼,靠在槐樹上,不知道醒著還是沒醒。李鐵柱坐旁邊,也睜著眼。狂戰和大山靠著牆,一個睡著了,一個沒睡。小刀站著,靠著牆,眼睛閉著。張仁護著張心,兩個人都沒睡。李雪坐在臺階上,法杖靠在邊,眼睛看著院子裡的槐樹。沈清站在院子角落,手裡拿著法杖。林薇坐在張偉旁邊,也坐著沒睡。
張偉站起來,走到院子中間。所有人看他。他說。“昨晚的事,以後還會發生。”沒人說話。“林薇在咱們行會,那些人就不會罷手。”他看著林薇。“你怕不怕?”林薇說。“不怕。”他看了一圈。“你們呢?”小蝶從小火肩上抬起頭。“不怕。”小火說。“不怕。”阿蘭說。“不怕。”李鐵柱說。“不怕。”狂戰、大山、小刀都說不怕。張仁護著張心,張心說。“不怕。”張仁沒說話,但點了點頭。李雪坐在臺階上,沒說話,但法杖握了。沈清站在角落,沒說話,也沒。蘇敏從廚房出來,站到張偉旁邊。“不怕。”
張偉點點頭。“那就打。”他說。“從今天起,不練級了。練配合。”
早飯是粥和饅頭。吃完,張偉帶著人出了城。沒去豬,沒去魔龍嶺,也沒去北邊那個山谷。去了沃瑪神殿。那地方大廳大,怪多,夠練。
他讓阿蘭和李鐵柱扛怪,狂戰和大山補刀,小刀繞後。法師們站遠輸出,道士加放毒。一遍一遍打,打完一波再來一波。配合不好的地方,停下來,說,再打。打了一上午,配合比以前順了。阿蘭和李鐵柱扛怪的時候,不用說話,一個眼神就知道誰扛左邊誰扛右邊。狂戰和大山補刀的時候,不再搶怪,誰離得近誰上。小刀繞後的路數也清了,從左邊繞還是從右邊繞,看怪的位置。法師們的輸出也穩了,小蝶的火球準了,小火不急不躁了,沈清的冰咆哮放得恰到好,林薇的火牆鋪得又又勻。李雪和阿青的毒,配合著放,一個先一個後,怪的掉得更快。蘇敏站在後面,看著全域。
張偉沒怎麼打。他站在後面看著。哪裡出問題,他指出來。誰慢了,誰快了,誰位置不對。一遍一遍說,一遍一遍練。打到天黑,每個人上都帶著傷,但都不重。阿蘭的鎧甲上又多了幾道劃痕,李鐵柱胳膊上青了一塊,小蝶手上有燙傷,小火肩膀上被咬了一口。阿青上被掃了一下,走路有點瘸。李雪沒什麼傷,但臉發白。沈清和林薇還好,站得遠,沒怎麼捱打。蘇敏也沒事,站得更遠。
回到院子,蘇敏去做飯。阿青和張心幫忙。小蝶坐在石桌旁,小火站旁邊。阿蘭坐在槐樹下,李鐵柱坐旁邊。狂戰和大山蹲在牆角,小刀靠著牆。張仁站在廚房門口。李雪坐在臺階上。沈清站在院子角落。林薇站在張偉旁邊。誰也不說話,只有廚房裡鍋碗瓢盆的叮噹聲。
吃完飯,張偉讓大家都回去休息,明天繼續。小蝶拉著小火走了。阿蘭站起來,李鐵柱跟著。狂戰、大山、小刀也走了。張仁護著張心,走在最後面。李雪站起來,看了張偉一眼,走了。沈清走了。林薇走了。院子裡只剩張偉和蘇敏。蘇敏在洗碗,張偉站在槐樹下。月亮升起來了,照在葉子上,亮晶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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