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穩定後的第三天,張偉在院子裡發現了一件怪事。石桌上多了一杯茶,茶是熱的,但不是李雪倒的。李雪坐在旁邊,手裡端著自己的茶杯,看著那杯茶,也看著張偉。“不是我倒的。”張偉端起那杯茶,聞了聞。是碧螺春,比奇城最好的茶,只有城主府才有。他放下茶杯,看著院門口。門關著,沒人進來過。
蘇敏從廚房出來,手裡端著菜。看見那杯茶,愣了一下。“誰來了?”張偉說。“不知道。”蘇敏把菜放在桌上,走到院門口,推開門。巷子裡空的,一個人都沒有。關上門,走回來。“沒人。”張偉端起那杯茶,喝了一口。是碧螺春,溫的,剛好口。
小蝶從屋裡出來,頭髮扎著兩條辮子,穿著那件淡紫的法袍。看見張偉手裡的茶杯,問誰來了。張偉說沒人來。小蝶說那茶哪來的?張偉說不知道。小蝶不信,跑去問李雪。李雪說不是倒的。小蝶又跑去問蘇敏,蘇敏也說不是。小蝶站在院子裡,轉了一圈,看著所有人。阿青搖頭,阿蘭搖頭,李鐵柱搖頭,槍神搖頭,烈火搖頭,沈清搖頭,林薇搖頭,慕容搖頭,夜月仙子搖頭。沒人倒那杯茶。
小火從屋裡出來,手裡拿著一本書。他看了一眼那杯茶,又看了一眼張偉。“茶裡有東西。”張偉把茶杯倒過來,茶水流在地上。杯底粘著一片葉子,不是茶葉,是槐樹的葉子。葉子是金的,不是綠的。張偉撿起那片葉子,葉子上刻著字。很小,但能看清。“子時,城主府。”
子時,張偉站在城主府門口。月亮很圓,照在那扇黑漆大門上,泛著冷。門開著,裡面黑漆漆的,沒有燈。他走進去,穿過正廳,穿過院子,走到後院。後院的竹林在月下顯得更綠了,竹葉沙沙響。石室的門開著,裡面亮著。他走進去。
石室裡站著一個人。不是城主,是另一個張偉。穿著跟他一樣的法袍,拿著跟他一樣的骨玉,頭髮跟他一樣長,臉跟他一樣。只是眼睛不一樣。張偉的眼睛是黑的,那人的眼睛是銀白的,像夜月仙子的眼睛。
“你是誰?”張偉問。那人說。“我是你。”張偉說。“你是我?”那人說。“我是你在映象世界裡的投影。裂隙封住了,但我沒消失。我留下來了。”
張偉看著他。“你想幹什麼?”那人說。“我想出去。映象世界太小了,我想來你的世界。”張偉說。“不行。”那人說。“為什麼?”張偉說。“因為你是投影。你出來,世界會。”那人笑了。“世界己經了。你的世界跟映象世界之間的壁障越來越薄。就算我不出來,也會有別的東西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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