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蝶早上起來，沒有去找小火。坐在床邊，看著那嗜魂法杖，不想它。以前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是法杖，今天不想。不是懶，是覺得沒意義。了又怎樣？打怪又怎樣？升級又怎樣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。小火來敲門，沒應。小火又敲，說了句“別煩我”。聲音不大，但很冷。小火站在門口，心裡也湧起同樣的覺：幹嘛？出來又怎樣？說話又怎樣？兩個人隔著一扇門，都覺得一切沒有意義。
阿蘭提著飲站在院子裡。想練刀，但手抬不起來。練刀幹嘛？砍怪幹嘛？變強幹嘛？看著手裡的刀，刀是冷的，的心也是冷的。李鐵柱站在旁邊，想說句話，張了張，沒出聲。說什麼？說了又怎樣？他閉上，轉走了。阿蘭沒看他。槍神在暗夜，著著停下來。槍得再亮，打出去的子彈又怎樣？打中怪又怎樣？怪死了又怎樣？不知道。烈火坐在旁邊，也在赤焰，著著也停了。兩個人並排坐著，誰也不說話。
沈清和林薇在澆花。沈清澆了一盆花，看著水從壺流出來，落在土裡，土溼了，然後呢？花會開，開了又會謝。謝了又會開。迴圈往復，沒有盡頭。放下水壺，不澆了。林薇也放下水瓢，兩個人站在花架前，看著那些花，沒有任何期待。張心抱著淑劍坐在臺階上，張仁站在旁邊。張心說。“哥，我們為什麼在這兒？”張仁想了想，答不上來。張心說。“我們打怪，攢裝備，變強，然後呢？”張仁還是答不上來。張心沒再問。
狂戰、大山、小刀蹲在牆角。小刀掏出一塊乾糧，看了看，放回去。不。大山看著他放回去的乾糧，也覺得不。不是不，是吃東西沒意義。吃了還會，了還要吃。狂戰仰頭看天，天很藍，雲很白，但藍又怎樣？白又怎樣？三個人蹲著，眼神空。慕容和夜月仙子站在槐樹下。慕容說。“我們守這個世界，守住了又怎樣？”夜月仙子說。“不知道。”慕容說。“以前我覺得知道，現在覺得不知道。”夜月仙子沒說話。
蘇敏站在廚房裡，菜切了一半，停下來。給誰吃？吃了又怎樣？看著那把菜刀，刀刃上沾著菜，綠綠的，像某種無意義的料。阿青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蔥，不知道該洗還是該放。兩個人站在廚房裡，時間像停了。
李雪坐在石桌旁，端著茶壺要給張偉倒茶。壺舉到一半，停了。倒茶幹嘛？他喝了又怎樣？放下壺，自己也有一杯茶，端起來沒喝，看著茶水發呆。
張偉從屋裡出來，看見所有人都不。小蝶在床邊發呆，阿蘭提刀不練，槍神烈火坐著發呆，沈清林薇不澆花，張心張仁沉默，狂戰三人眼神空，慕容夜月仙子對視無言，蘇敏阿青停廚，李雪倒茶半途而止。只有影子和張偉站著。張偉走到石桌旁坐下，李雪沒給他倒茶。他自己倒了一杯，喝了一口，茶是涼的，沒味道。不是茶涼，是他嘗不出味道。意義沒了，味道也沒了。
影子站在他旁邊。“意義之。”張偉說。“映象世界的？”影子說。“是。它吞噬意義。讓一切努力都顯得徒勞。讓所有目標都變得可笑。讓活著本失去理由。”夜月仙子從槐樹下走過來，的眼神也是空的，但還記得自己的職責。開口。“你和影子去。你們還站著，說明你們的意義還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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