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月仙子說，走吧。
三個人往前走。路很長，彎彎曲曲，像一條蛇。走了不知道多久，前面出現一座山。山不高，禿禿的，沒有樹，沒有草，只有石頭。山腳下有一個，口不大，只夠一個人進去。裡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夜月仙子說，它在裡面。
慕容第一個進去。張偉跟在後面，夜月仙子跟在最後面。裡很窄，石壁糙，颳著鎧甲，吱吱響。走了大概一刻鐘，裡突然開闊了。是一個，不大，只夠站幾個人。中央趴著一隻東西。不是實，是影子，黑的，半明的，像一團霧。它沒有形狀，沒有臉，只有一雙眼睛。白的，像兩個燈泡。
夜月仙子說，忘之。
那東西抬起頭，看著他們。它張開，沒有聲音，但張偉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走了。他想不起今天早上吃了什麼。慕容也想不起了，忘了自己什麼時候穿的鎧甲。夜月仙子也想不起了，忘了自己什麼。
張偉喊，別讓它吃記憶！快打！
他舉劍，一道劍氣劈過去。忘之躲開了，它沒有實，劍氣穿過了它。慕容也劈了一劍，也穿過了。夜月仙子一道銀打過去，也穿過了。理攻擊沒用，法攻擊也沒用。它是影子，不是實。張偉說，怎麼打？夜月仙子想了想，用記憶打。張偉說，記憶？夜月仙子說，你對影子的記憶。那是它還沒吃掉的記憶，對它是毒藥。
張偉閉上眼睛，回想影子。影子的臉，影子的聲音，影子站在槐樹下練功的樣子。他把這些回憶凝聚在劍上，一劍劈過去。劍氣是銀白的，不是明的，是實的。打在忘之上，它慘了一聲，了一圈。張偉又回想，又劈。再回想，再劈。劈了十幾下，忘之了拳頭大的黑球，懸浮在空中。夜月仙子手，把黑球握在手心。黑球在手心裡慢慢融化，變一滴白的。把滴在地上，滲進白的地面，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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