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魔之死了以後，張偉以為能安穩幾天。沒有，只安穩了一個晚上。第二天早上他推開院門，看見外面不是巷子，是沃瑪神殿的大廳。他愣了三秒，退回來，關上門。再開啟，外面又是巷子了。他走出去，走了三步，腳下不是石板，是沼澤。黑水綠藻，冒著泡。他退了一步，又是石板。再往前邁一步，又是沼澤。他站在原地，不敢了。
影子從院子裡出來，站在他旁邊。“怎麼了？”張偉說。“路不對。”影子看了看西周，巷子還在，石板還在，遠的鐘樓還在。但張偉腳下的石板是溼的，鞋底沾著黑水。影子蹲下來，了石板。石板是乾的，但張偉的鞋底是溼的。時間不對，空間也不對。張偉邁出左腳，左腳踩在沼澤裡。收回左腳，踩回石板上。右腳邁出去，右腳踩在雪地裡。收回右腳，又踩回石板上。他的兩隻腳去了不同的地方，但還在巷子裡。
小蝶從院子裡出來，看見張偉站在那兒，一隻腳踩在石板上，一隻腳懸著。“會長，你在幹嘛？”張偉說。“在試路。”小蝶沒聽懂，拉著小火走了。走得很正常，石板還是石板，巷子還是巷子。張偉看著的背影，走出了巷子，拐進了街，沒出事。影子說。“只有你有問題。”張偉說。“為什麼？”影子說。“因為你剛從映象世界回來，上還帶著那邊的氣息。映象世界在影響你。”張偉說。“怎麼消除？”影子說。“找到因果之。”
張偉把所有人到院子裡。石桌旁坐滿了，臺階上蹲滿了，牆角站滿了。張偉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。小蝶舉手。“因果之？能顛倒因果？”夜月仙子說。“是。它能讓因變果，果變因。你踩沼澤是因，還是你上有映象氣息是因？分不清。”慕容問。“怎麼找到它？”夜月仙子說。“它在映象世界的最深。比上次去的地方還要深。”張偉說。“我去。”影子說。“我也去。”夜月仙子看著他們。“你們倆去夠了。因果之對其他人影響更大。你們同源，能抵抗。”
張偉和影子下了枯井，穿過通道，到了映象世界。天還是白的，地還是白的，沒有。但這次不一樣，地上有腳印。不是的腳印，是人的腳印。腳印很，有的朝前，有的朝後，有的朝左，有的朝右。有的腳印踩在另一個腳印上面，分不清哪個先哪個後。影子蹲下來看。“因果了。”張偉說。“怎麼走？”影子說。“跟著腳印走。不管方向。”
兩個人跟著腳印往前走。腳印帶他們穿過一片白的平原，又穿過一片白的山丘。走了不知道多久，前面出現一座建築。不是山，不是，是一座廟。白的，沒有門窗。牆上有一個，不大，只夠一個人鑽進去。裡有，彩的，一閃一閃。
張偉鑽進去，影子跟在後面。廟裡很大，比外面看著大得多。中央站著一隻東西。不是實，是線。無數線，紅的、藍的、綠的、黃的，纏繞在一起，像一團麻。線在，一連著一，分不清頭尾。每線都連著一個小球，小球發著。張偉走近看，一個小球裡是比奇城。一個小球裡是沃瑪神殿。一個小球裡是沼澤。一個小球裡是雪地。還有無數個小球，他不認識。
影子說。“因果之。”張偉說。“怎麼打？”影子說。“用因果打。”張偉說。“因果？”影子說。“你記得最清楚的因果。一件事，因為什麼發生，導致了什麼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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