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偉閉上眼睛。他想起一個常識：媽媽是他的。不管他當兵、退伍、送外賣、穿越到傳奇世界，媽媽永遠在老家等他。他想起一個常識：朋友是信得過的。李鐵柱替他擋怪，阿蘭替他扛刀，蘇敏替他做飯。他想起一個常識：一個人，就要保護。蘇敏傷，他會心疼。他想起一個常識：影子是他。他是影子。他們永遠不會分開。他睜開眼，抬手，一道雷劈過去。雷是彩的，不是藍的。打在常識之上，它了一下。影子也閉上眼睛。他想起一個常識：他是張偉的投影，但他是真實的。他存在，他思考，他。他想起一個常識：張偉不會拋棄他。不管遇到什麼，張偉都會帶他回來。他想起一個常識：他這個行會，這些人。小蝶他影子哥，阿蘭讓他幫忙試刀，李雪給他倒茶。他睜開眼，抬手，一道雷劈過去。也是彩的。
兩個人流打。張偉打一下，影子打一下。常識之越越小，越越實。到拳頭大的時候，它變一顆彩的球，懸浮在空中。張偉手，把綵球握在手心。綵球在他手心裡慢慢融化，變一滴彩的。他把滴在地上，滲進白的地面，消失了。
圖書館沒了，書架沒了，書沒了。只剩白的天，白的地。
張偉站在白的地面上，影子站在他旁邊。兩個人著氣。張偉說。“常識之死了。”影子說。“嗯。”張偉說。“常識會恢復嗎？”影子說。“會。”
兩個人順著來路往回走。走到映象世界出口的時候，張偉回頭看了一眼。白的天，白的地，沒有。他轉回去，走了。
回到地面，天己經黑了。月亮升起來了，照在比奇城的瓦片上。張偉走進院子，所有人都在。蘇敏在廚房做飯，腳踝上的傷己經好了，是紅的。阿青在幫忙。李雪坐在石桌旁喝茶。張偉走過去坐下，李雪給他倒了杯茶。他端起來喝了一口，茶是熱的，苦的。影子坐在他旁邊，李雪也給影子倒了杯茶。影子端起來喝了一口，看著張偉。“常識回來了。”張偉說。“嗯。”
小蝶從屋裡出來，放了個小火球，火球是熱的，點著了爐子。笑了。小火從屋裡出來，放了個冰咆哮，冰錐是冷的，砸在地上，地面結了一層霜。阿蘭提著飲，砍向木樁，木樁斷了，刀刃沒卷。李鐵柱看著刀刃，笑了。槍神端著暗夜，瞄準遠的牆，開槍，子彈是首線，打中了牆。烈火舉著赤焰，砍向石頭，石頭碎了，刀沒斷。沈清握著暗影，召喚骷髏，骷髏是骨頭架子，白的，不是的。林薇握著明，放治癒，綠落在阿蘭上，阿蘭的漲了。張心抱著淑劍，劍出鞘，劍是的，首的。揮了一下，劍氣劈在牆上，牆裂了一道。張仁看著那道，笑了。狂戰舉起斧頭，斧頭沉了，他掄得。大山掄起錘子，錘子不重了，他砸在地上，砸出一個坑。小刀掏出匕首，刀刃是實的，能看見。
慕容從屋裡出來，拔劍，劍出鞘，劍是完整的，亮的。夜月仙子從屋裡出來，拂塵一揮，塵尾是白的，像雪。蘇敏從廚房出來，端著粥，粥是熱的，碗是溫的。沒摔碗。阿青跟在後面，端著一碟鹹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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