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紹衡從軍營回來的時候，林婉音正坐在梳妝檯前護。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，手上拍打臉頰的作沒停：“回來了？吃飯了嗎？”
“嗯，吃了。”他在沙發上坐下，沒像往常那樣拿報紙，也沒去翻公文。就坐在那兒，看著。
林婉音從鏡子裡注意到他的目，有點奇怪：“怎麼了？我臉上有東西？”
“沒有。”他說，目卻沒移開。
沒再問，繼續往臉上塗塗抹抹。他坐在後面，盯著的側臉，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張崇武今天說的那些話。論功行賞是假，調兵是真。指不定出不了幾個月，又得上戰場。你留個後，不是給你陳家續香火，也是給弟妹留個念想。那模樣、那段，多人盯著？
他垂下眼，又抬起來。
正側著臉塗面霜，脖子拉出一條好看的弧線，鎖骨下面出一截白睡袍的領口。他站起來，走過去，從後上來。手首接探進襬，著腰線往上，指腹過小腹的皮，溫熱的，膩的。
“別鬧。”林婉音拍開他的手，頭都沒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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