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玉開始了的盯梢。一連幾日，鏡昭的行蹤規律得近乎刻板——除了去滬江大學授課，其餘時間多半泡在藍鳥咖啡館二樓的角落裡，與書本為伴。這發現讓紅玉有些氣餒，卻也更加疑：難道那些厚厚的洋文書，比家裡如花似玉的更有吸引力？
又一個週三的午後，林婉音如約來到藍鳥。剛在鏡昭對面坐下，他便從書卷中抬起頭，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迫不及待的芒，微微前傾，低了聲音：“怎麼樣？東西帶了嗎？”
“嗯。”林婉音下意識地了隨的手袋，剛要取出，卻被鏡昭迅速制止。
“等等！”他警惕地掃視了一下週圍，聲音得更低，“你想過沒有，如果這兩枚玉佩真有什麼我們未知的強大能量，一旦在這裡拿出來，會不會立刻引發什麼……比如，我們瞬間就回去了？”
“瞬間回去？” 林婉音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了。完全沒有準備好！甚至還沒好好跟陳紹衡道別，那封簡短的回信還被珍藏在枕頭底下……一巨大的慌和無措瞬間淹沒了。
鏡昭沒有察覺的異樣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，語氣帶著學者特有的興與探尋：“當然，還有另一種可能！也許它們不是單程票，而是……鑰匙？能讓我們在不同時空之間穿梭的鑰匙！”他開始引經據典，從廣義相對論裡玄妙的蟲，說到量子力學的平行世界，試圖用他所知的科學框架來解釋這超自然的現象。“如果能掌握穿梭的規律，或許我們就能自由往來……”
林婉音聽著他那些充滿專業詞彙的推測，心思卻飄遠了。如果真的能夠自由往來，還會像當初那樣，毫不猶豫地選擇回到現代嗎？那個有父母寵的世界固然令人嚮往，可是不知從何時起，這個有陳紹衡的、戰火紛飛的民國，己經在心裡佔據了沉甸甸的一角。
“不管怎麼樣，”鏡昭結束了短暫的學發散，迴歸現實，眉頭微蹙，“這裡太惹眼了。走，我們去後面那個小倉庫，那裡蔽。”他指的是咖啡館後院一間堆放雜和舊書籍的小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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