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這樣立在黑暗裡，貪婪地注視著床榻上睡的影，彷彿要將這數月分離的空白，一寸寸地用目丈量回來，填滿。
帶著硝煙與秋夜寒氣的軍裝外套被下，隨意搭在沙發背上。他輕輕坐在床沿，作雖輕，床墊微微的下陷卻讓睡夢中的林婉音無意識地嚶嚀一聲，側過來。
的呼吸輕，拂過他的小臂。黑暗中，他的目鷹隼般描摹著的廓，微蹙的眉、闔著的眼、秀的鼻樑，最後流連在那微張的、花瓣般的上。
他俯下，極近。屬於他的氣息，混合著未散的菸草、烈酒與戰場風塵特有的凜冽，徹底籠罩了，如同一場無聲的宣告。
“唔……”林婉音在深沉的睡夢中被這悉又霸道的氣息侵擾。恍惚間，以為自己跌了一個真的夢境。夢裡，紹衡回來了。本能地，如同過去無數次那樣，朝那溫暖的熱源靠攏，臉頰無意識地蹭了蹭他近在咫尺的手臂，發出一聲含糊的、帶著濃重睡意的囈語：“紹衡……？”
這一聲，瞬間熔化了陳紹衡眼中所有銳利的冰稜。
“是我。”他啞聲回應，終於不再滿足於僅僅是凝視。
帶著薄繭的指腹，極其輕地上的臉頰。那溫潤微涼，是他數月來魂牽夢繞的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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