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父母離開後，這座公寓像一口被乾了水的深井，寂靜得讓人心慌。蘇文的日子，從此墜了更深的、不見底的絕裡。
與鏡昭之間那層勉強維持面的薄紗，被徹底撕破了。鏡昭每日歸家，便徑首躲進臥房，門扉閉，再不與同桌用飯。從前雖也冷淡，至還能在餐桌上瞥見他的影，聽見碗筷輕微的撞聲，如今連這點可憐的“同在”都被剝奪了。他們了同一屋簷下最悉的陌生人，呼吸著同樣的空氣，中間卻隔著穿不的冰牆。
晨過窗欞，在餐桌上投下寂寞的斑。
“小姐，您多吃些吧。”紅玉端著早飯進來，是一碗清粥、兩樣小菜，擺得緻，卻著冷清。托盤邊還放著一小碟胭脂梅，那是蘇文在家時最吃的，母親每年都要親手醃製。
蘇文搖搖頭，目空茫地著窗外：“擱著吧，沒胃口。”
昨夜又是睜眼到天明，聽著隔壁房間約的咳嗽聲。鏡昭近來睡得也晚，夜深時總能聽見他在房裡踱步，腳步聲沉重而焦灼。悉那腳步聲的節奏，能分辨出何時是沉思的緩步，何時是煩躁的疾走。可這悉毫無意義，一牆之隔，便是天涯。
“紅玉，”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，像久未上弦的琴，“你說，我是不是真的那麼惹人厭？”
“小姐！”紅玉急忙放下托盤，碗裡的粥晃了晃，“您千萬別這麼說！”小丫鬟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。是從小跟著蘇文長大的，看著自家小姐從待嫁的明變如今這般模樣，心裡像被針扎似的疼。“您是家明正娶的太太，是三書六禮、八抬大轎迎進門的！誰敢說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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