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3年12月23日。聖地亞哥。
南半球的夏季熱浪像一頭無形的巨,盤踞在安第斯山脈腳下的這片盆地裡。柏油馬路被曬得發,散發出刺鼻的焦油味。儘管“騾子生命線”運抵的麵緩解了最迫切的荒,但城市裡的氣氛卻比飢時更加繃。
米格爾站在莫達宮的臺上,看著廣場上巡邏的GAP裝甲車。他的左臂依然纏著繃帶,但在高溫下,傷口傳來的陣陣瘙和刺痛讓他顯得更加焦躁。
“頭兒,這是今天從‘紅工業帶’傳回的訊息。”公牛走過來,遞上一份沾滿汗水的報告,“工人們己經拿到了武,但他們很困。基民黨的電臺一首在廣播,說你要發政變,說你準備在平安夜把阿連德總統起來,建立軍管政府。”
米格爾冷笑一聲,接過報告掃了一眼。
“基辛格的劇本寫得不錯。”他轉過,看著室正對著憲法文字沉思的阿連德,“他知道醫生最怕什麼。他最怕的不是死,而是背離他那套溫和的、紳士般的社會主義道路。”
“醫生今天早晨拒絕見我。”米格爾低了聲音,眼中閃過一霾,“那份偽造的‘米格爾奪權計劃’,恐怕己經擺在他的辦公桌上了。那是CIA的老手段,利用親信之間的猜忌來瓦解核心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?如果國會明天過罷免案,普拉茨將軍的軍隊就會陷法理上的混。有些搖擺不定的軍會以此為藉口倒戈。”公牛憂心忡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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