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以李二熊第一人稱敘事）
一、深夜來電，驚雷劈心
上海的夜剛過十一點，空氣裡還飄著安禾白天玩鬧時沾的香。我坐在嬰兒床邊，指尖輕輕蹭過嘟嘟的臉頰 —— 小傢伙下午追著多玩偶跑了半宿，沾著枕頭就睡了，小拳頭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酸餅乾，角沾著點漬，像顆融化的糖。
就在這時，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起來，螢幕亮得刺眼，“媽” 這個備註像針，猛地扎進我眼裡。這個點老家極打電話，我心裡咯噔一下，幾乎是踉蹌著抓過手機，指尖都在抖：“媽？這麼晚了，咋了？”
“二熊…… 你爸他……” 電話那頭的聲音裹著哭腔，像被水泡過的棉花，堵得慌，“下午去補屋頂的瓦片，踩空了…… 從房上摔下來了！現在在縣醫院，醫生說…… 說腰椎可能斷了，要做手，得家屬簽字……”
“啪” 的一聲，我手裡的手機差點砸在地上，幸好拇指死死扣住了邊緣。耳朵裡嗡嗡響，連母親後面的話都聽不清了，只反覆迴盪著 “摔下來”“做手”。我盯著安禾睡的臉，突然覺得渾的都涼了 —— 上次影片，爸還笑著拍脯說 “屋頂我剛拾掇過，結實著呢”，怎麼才半個月，就出了這種事？
“二熊？你說話啊！” 母親的哭聲混著電流聲，刺得我耳疼。我深吸一口氣，嗓子幹得像冒火：“媽，你別急，我馬上回去！手字我來籤，你先在醫院等著，別慌！”
掛了電話，我轉就往櫃跑，襯衫的扣子扣了三次都扣錯 —— 手抖得太厲害。朵朵被我的靜驚醒，著眼睛坐起來，頭髮還蓬著：“咋了？出啥事兒了？” 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可我看著，眼淚突然就湧上來了。上次安禾高燒，我還能強迫自己冷靜地查醫院、定路線，可這次聽到 “爸出事”，心像被人用鉗子狠狠攥住，連站都站不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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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扎憶碎，途歸夜雨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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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噬疼心，見初院醫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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