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以李二熊第一人稱敘事）
一、前夜燈影裡，小書包藏著心事
九月的上海，夜風裹著桂樹的淡香鑽進窗，帶了點初秋的涼意。客廳的檯燈暈開暖黃的，家禾趴在地毯上，指尖著玩偶的角，正把 “桃蛋”“玉” 造型的小絨偶挨個塞進新書包 —— 那是朵朵上週在商場挑了半個下午的款式，藍帆布上繡著朵乎乎的小雛，拉鍊頭是顆圓滾滾的迷你多，家禾第一次見就抱在懷裡，連睡覺都要放在枕頭邊。
“爸爸，明天去兒園，能把‘桃蛋’帶去嗎？” 舉著懷裡最的絨偶，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滿是期待，睫上還沾著地毯的細絨。我蹲下來，幫把玩偶歪掉的耳朵理順：“兒園有規定哦，玩不能帶進教室，但媽媽給你裝了爺爺的布偶，你看 ——” 我拉開書包側兜，出個針腳歪扭的小布偶，口繡著顆淺 “桃蛋”，“這是爺爺熬夜的，讓它替爺爺陪著你，想爺爺了就它。”
家禾著布偶的角，指尖反覆蹭過繡線的紋路，小聲問：“兒園有嗎？會有小朋友跟我玩積木嗎？”
朵朵端著溫牛走過來，把杯子遞到家禾手裡，杯壁印著小兔子的圖案剛好合的小手：“兒園的小花園裡種了好多植，說不定有你認識的多呢。王老師還跟我說，明天會有十幾個小朋友跟你一起唱兒歌、畫小花，比咱們家熱鬧多啦。” 坐在家禾邊，用桃木梳輕輕梳著兒的頭髮，梳齒劃過髮梢的沙沙聲，在安靜的夜裡格外熨帖。
父親坐在沙發上，左手著園須知的邊角，右手舉著放大鏡，連 “需自帶午睡小巾” 的小字都逐行劃過，老花鏡到鼻尖也沒察覺，指腹在 “家長接送時間” 那欄磨出了淺痕：“換洗我疊在書包最下層了，用藍格子布包著，跟你小時候的包被一個花樣；還有你吃的草莓餅乾，裝在鐵盒裡，了就跟老師說，別自己憋著。”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輕快，可我瞥見他膝蓋上的須知紙，邊角都被得發皺。
家禾喝著牛，眼睛慢慢眯了月牙，小腦袋一點一點的，最後靠在我懷裡睡著了，小手還攥著那個多布偶。我抱著走進臥室，把輕輕放在床上，掖被角時不小心到的手，還下意識地把布偶往懷裡了。朵朵站在床邊，指尖輕輕了兒的額頭，輕聲說：“明天會不會哭？我刷到好多影片，孩子第一次上兒園，抱著家長的不肯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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