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以李二熊第一人稱敘事）
一、晨裡的義賣海報，藏著稚子小心願
十月的上海，晨裹著微涼的風鑽進窗戶時，家禾己經趴在餐桌上塗塗畫畫了。面前攤著一張全開的畫紙，蠟筆撒了一地，右手攥著支大紅蠟筆，正往紙上畫一個歪歪扭扭的小房子，屋頂上還畫了三棵多 —— 那是昨天從兒園回來就唸叨的 “家庭義賣會” 海報，老師說 “每個家庭要賣自己做的東西，賺的錢捐給山區小朋友，還要畫海報吸引顧客”。
“爸爸！你看！這是咱們家的多攤！” 舉著畫紙跑過來，蠟筆在紙上蹭出的紅痕沾到了鼻尖，像顆小朱砂痣。我蹲下來，指著畫裡的小人：“這個舉著多的是家禾，那旁邊兩個是誰呀？”“是爸爸和爺爺！” 踮著腳，在我耳邊小聲說，“我想賣爺爺種的小多，賺了錢給山區小朋友買繪本，還要給爺爺買個新的老花鏡 —— 爺爺的眼鏡總下來。”
我的心像被溫水浸過，得發疼。父親坐在臺的藤椅上，正給剛冒芽的多小苗澆水，聽到這話，手頓了頓，老花鏡到鼻尖也沒顧上扶，只對著家禾笑：“咱們家禾真孝順，爺爺的眼鏡還能戴，不用買新的。” 話雖這麼說，我卻看見他了鏡 —— 那副老花鏡是前年在小商品市場買的，鏡早就鬆了，他總用繩子綁著，怕掉下來。
朵朵從廚房端著豆漿出來，手裡還拿著剛蒸好的包子：“義賣會定在週六，咱們得提前準備 —— 家禾說賣多，那咱們就把臺長得好的小苗分盆，再做些小牌子，寫上多的名字，比如‘桃蛋’‘玉’，肯定能吸引小朋友。” 把包子放在家禾面前，“快吃，吃完媽媽陪你給海報塗，咱們把‘多攤’畫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家禾咬著包子，眼睛卻盯著臺的多：“爺爺，咱們明天就分盆好不好？我想給小苗起名字，比如這棵‘小桃’，那棵‘小’，跟我一樣有名字。” 父親放下水壺，走過來了的頭：“好，明天爺爺陪你分盆，咱們給每棵小苗都起名字，讓它們跟家禾一樣，健健康康長大。”
接下來的兩天，家裡滿是籌備義賣會的熱鬧。我下班回來，就幫父親給多分盆，父親教我怎麼配土（腐葉土、珍珠岩、園土按 2:1:1 混），怎麼用小鏟子把小苗從母株上分離，作慢卻穩，像在呵護什麼珍寶。家禾蹲在旁邊，用小卡片給每棵小苗寫名字，雖然字歪歪扭扭，卻一筆一劃很認真，寫完還會用蠟筆塗彩的，系在花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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