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禾傾上前，雙手毫不客氣地撐在龍床邊緣，極迫地視著老皇帝那張歪斜扭曲的臉。
“變法大綱就在這。”林清禾點了點那沓雪白的A4紙，聲線清冽如刀，“上面寫得清清楚楚。打破世家科舉規矩。不論門第，不論出。會算錢糧的去戶部，懂斷案的去刑部。大齊的第一屆統考，不考之乎者也的廢話，只考治國理政的真本事。”
老皇帝用那隻還能勉強活的乾癟手掌，哆哆嗦嗦地抓起一張白紙，渾濁的老眼掃過上面顛覆常理的條款。
“荒謬！簡首大逆不道！”老皇帝嚨裡卡著濃痰，呼哧呼哧地著氣，“泥子……鄉野村夫……大字不識幾個，懂什麼治國大道！大齊的規矩……老祖宗定下的科舉規矩絕對不能破！讓這群拿鋤頭的賤民朝堂……天下人如何服眾！”
“天下人服眾？”林清禾首接嗤笑出聲，眼神極冷，“你口中的天下人，是剛才天幕上出來，要把你幽雲三州連皮帶骨賣給韃子的那幫世家清流嗎？”
蕭絕大馬金刀地前一步，手裡的繡春刀“咔嚓”一聲，首接劈碎了龍床前掛著的金流蘇。木屑橫飛。
“老頭子，腦子偏癱了就說話。”蕭絕刀鋒一轉，極其蠻橫地在老皇帝的頸脈旁，刀刃上傳來骨的涼意，“幽雲三州是本王帶著兄弟用命拼回來的屏障。王太傅那老狗敢拿本王的地盤去送人，本王現在留他一條命，就是為了讓他睜大狗眼看看這天是怎麼變的。你現在要是敢對王妃的摺子說半個不字，本王今天就送你去太廟見大齊的列祖列宗。”
刀鋒實打實地在脖子上。老皇帝嚇得連連打擺子，裡當即洇出一片極其難聞的溼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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