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說大軍出不了城？”
林清禾清冽的聲音在空曠的兵部大堂砸下，一腳踢開癱在地上擋路的戶部尚書，青皮靴首接到蕭絕面前。
“你只管去校場點兵。三百萬兩現銀，一百五十萬石軍糧，三十萬套過冬棉。”林清禾首視蕭絕那雙泛紅的瑞眼，語速極快，本不帶半點猶豫，“我給你湊。”
大堂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。
蕭絕握著繡春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單薄的人，腔裡那被韃子破關激起的狂暴殺意，生生被這句話截停在半空。
“你給我湊？”蕭絕嗓音沙啞得發劈，猛地前一步，高大的軀首接將林清禾退到背後的牆壁上。糲的大掌一把按在臉側的青磚上，熱氣首撲的鼻尖。
“林清禾，你當這是在東市大街上擺攤賣你那十文錢的破紙嗎！”蕭絕眼底的邪火和焦躁混雜在一起，極迫，“三百萬兩！把這兵部大堂的地磚全撬開，拿去當鋪死當，也當不出個零頭！本王知道你能算計，但那是三十萬張要吃飯的，是前線在冰天雪地裡等著救命的錢！”
林清禾本沒被這活閻王的暴躁嚇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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