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筆，你的心，到底偏到哪兒去了？！”
“《賣炭翁》裡你看到‘宮市’奪民之酷，知道為‘牛困人飢’的百姓鳴不平！怎麼到了帝王家的醜事上，你就瞎了？聾了？心也蒙了豬油了？！”
“只顧著辭藻華麗，節悽，就不管那‘悽’底下，墊著的是倫理的崩壞、權力的醜惡和一個子無法自主的悲哀？！”
“你寫‘天長地久有時盡，此恨綿綿無絕期’……一個被搶來、最後又被拋棄縊死的人，有什麼‘恨’是‘綿綿無絕期’的？是恨自己命不好？還是恨那把當玩又當棄子的男人？你這‘恨’，到底是誰的‘恨’？是你的臆想，還是替那高高在上的失敗者抒的？！”
金默連珠炮般的質問，如同驚雷，炸響在白居易耳邊，也炸響在旁邊三位“楊貴妃”的心頭。
白居易被金默一番劈頭蓋臉的質問砸得頭暈眼花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最後漲了豬肝。他口劇烈起伏，猛地抬起頭，目復雜地瞪著金默，從牙裡，帶著一讀書人特有的、混合著屈辱、固執和某種扭曲“道理”的緒，狠狠吐出西個字：
“為尊者諱！”
“啥意思？”金默愣了一下，沒聽懂這文縐縐的詞，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楊玉環（星球版）。在他印象裡，這丫頭雖然懶宅，但好歹是“古人”出，應該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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