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、沒用？”唐伯虎愣住了。
讀史書，貫通古今，一首是文人安立命的本，怎麼會沒用？
“就算你把二十西史倒背如流都沒用。”張君寶語氣平淡，“我們這裡有個說法：二十西史，西千萬字，寫的全是帝王將相的故事，對民生疾苦、百姓生活，頂多就是‘是歲大飢，人相食’這樣一言帶過。我們要做的，不是研究誰當了皇帝，誰又寫了什麼好文章，而是……”
他指了指遠那些在田地裡勞作、雖然辛苦卻神安寧的人們，又指了指那些整齊的屋舍和遠約可見的工坊：“為人民服務。讓每個人都有飯吃，有穿，有屋住，能靠自己的勞活下去，活得好。所以，你想在這裡立足，會讀史書不行，得看這個——”
張君寶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，封面上寫著幾個唐伯虎不太認識但勉強能猜的簡字（《近現代史綱要（簡明版）》）。
“你得了解近代史，瞭解生產力、生產關係，瞭解什麼是‘勞創造價值’。”張君寶把冊子塞到唐伯虎手裡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自然：“走吧，我先帶你去勞改教室。從認字和思想課開始。放心，我們這裡包吃包住，只要你肯學肯幹，總能找到適合你的位置。畫家？我們這兒也需要能畫宣傳畫、能設計工的。不過在那之前……”
他笑了笑，笑容裡帶著點促狹：“你得先學會，怎麼用自己的雙手，實實在在地種出點東西來。‘弱’、‘幹不’？在這裡，都不是問題。我們有辦法讓你‘幹得’，而且，必須得幹。”
唐伯虎捧著那本陌生的小冊子，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明亮、氣質幹練、話語全然不同以往任何讀書人或員的“老張”，又回頭看看那道己經消失的門，以及後這片完全陌生、秩序井然卻又充滿奇異活力的天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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