窨人送來的傷藥暫止住，然筋脈肺腑裡的至寒之氣卻不住。月上中天后，上覆上重重一層幽霜，連著整個墓被波及， 壁燈寸寸凝凍，他周三丈範圍， 凝上一層薄冰。
壁燈漸次熄滅， 唯有一盞苟延殘恍著， 鬼方朔漸漸埋黑暗裡，他被凍得渾慄，牙齒不打。
旖旎襬劃過幽暗墓磚， 白矖提著一盞橘鬼燈進來，揮袖間化去墓的霜雪，燈盞重新燃亮，將鬼燈懸至一角，嗓音裡糅著笑意，“這盞厲鬼燈不怕凍，免得黑燈瞎火的鬼方帝沒有安全。”
盤坐的影緘默，凍僵的長指不自攏了攏沾霜的外袍，白矖靜步挨近，於人前蹲下，幽幽打量對方這幅尊容。
“覺如何？”抬指撥了撥凝冰坨的髮，“傷有人心疼，有人給尋克化的法子，有人以靈息驅寒，你傷了可無人在意。”
一指截斷一截凍發，“你我當初結髮為契，雖說是契約夫妻可你是如何待我的？”
鬼方朔抬起掛霜的眼睫，面無表盯一眼。
白矖嗓音溫道：“倘若你待我好些，說不定我會散些靈為你驅寒讓你好些，可你後來的言行著實不配我待你好啊。我能在你遇難之際將你收留已是仁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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