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像一塊厚重的幕布，剛一離公司刺眼的燈，蘇向晚繃的神經就有了一細微的裂痕。晚風帶著初春的涼意灌領，攏了攏外套，坐上傅斯年的車。
車剛駛出公司，傅斯年冷不丁開口，聲音沉得像是浸了夜：“蘇老爺子留給你的那批東西，帶你去拿回來。”
蘇向晚握著扶手的手幾不可查地了。早知道東西還在那裡，那是爺爺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。
“怎麼突然提起這個？”側過頭，臉上掛著恰到好的茫然，像是才後知後覺想起這件事。
傅斯年目視前方，方向盤在掌心微微用力：側眸看一眼，眼底翻湧著讀不懂的複雜緒，“蘇念念總去那邊翻找，我怕了不該的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蘇念念確實去過幾次，卻從未得手；而他真正的心思，是想借這個由頭，把重新拉回那個困住多年的地方。他想看看，面對過去時，究竟是真的放下，還是依舊在強撐。
蘇向晚垂下眼睫，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冷。猜到了他的意圖，卻沒拆穿。去蘇家，本就在的計劃裡。與其讓蘇念念先一步手，不如主出擊，還能借著傅斯年的勢，減麻煩。
“也好。”抬眸，笑意溫，“那就麻煩傅先生跑一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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