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裡震耳的音樂繞著耳畔,五彩的燈晃得人眼暈,卡座中央的朋友們推杯換盞、嬉笑打鬧,全然沒留意角落裡兩個心事重重的人。傅斯年指尖夾著酒杯,琥珀的酒在杯中輕輕晃,卻沒再飲一口,滿心滿眼都是方才房間裡,蘇向晚疏離又平靜的模樣。
蘇清和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,輕嘆一聲,往他邊又湊了湊,徹底隔絕開周遭的喧鬧,語氣裡帶著幾分替蘇向晚抱不平的認真:“你以為這五年是怎麼過的?你在國外一待就是五年,半點音訊都得可憐,向晚面上看著安安靜靜,跟沒事人一樣,該上學上學,該懂事懂事,可我們這些邊人都看在眼裡,夜裡發呆,逢年過節看著你的位置失神,誰都知道,心裡有多想你。”
這話落下,傅斯年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,指節泛出青白,眼底瞬間翻湧起濃烈的愧疚與心疼,結重重滾了一下,聲音沙啞得厲害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碾出來的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
他何嘗不明白,自己這五年的缺席,對而言是何等漫長的等待。當初遠赴國外,是不由己,可日夜的思念與愧疚,早己將他折磨得輾轉難眠。他抬眼向窗外漆黑的夜,眼神變得無比堅定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:“這次回來,我再也不會走了,以後都守在邊,再也不會讓一個人等了。”
蘇清和看著他眼底的深與愧疚,心裡的擔憂消了幾分,可依舊板起臉,帶著兄長的威嚴,鄭重其事地盯著他,一字一句叮囑,語氣裡滿是對蘇向晚的維護:“我知道你心裡有,可你別忘了,向晚現在還小,心思單純。我不管你有多想念,有多心急,都不許對做出半點逾矩的事,不許,不許嚇,必須等真正長大,等自己想明白、心甘願的那一天,你才能別的心思,知道嗎?”
傅斯年聞言,緩緩收回目,看向蘇清和,輕輕點了點頭,眼底滿是忍的溫,他自然懂這份心意,也絕不會委屈蘇向晚分毫。“我明白,我會等,等長大,等慢慢接納我,絕不會勉強半分。”
周遭的喧鬧依舊,可這角落裡的對話,藏著年深埋五年的深,也藏著旁人對最真切的守護,兩顆心的牽絆,終究在時裡慢慢歸位。
角落裡傅斯年和蘇清和的悄悄話還沒說完,鍾棋就攥著一副撲克牌,咋咋呼呼地了過來,胳膊一勾攬住傅斯年的脖子,笑得沒正形:“喂喂喂,倆大老爺們躲這兒咬什麼耳朵,趕的,打牌打牌,哥幾個都等半天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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