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三，改革方案發到每位班子員手中。厚厚的三十頁，分人事、勞、分配三個部分。核心是：中層幹部全部起立重新競聘，員工實行末位調整，薪酬與業績強掛鉤。
張建國第一個炸了。他衝進周啟明辦公室，把方案摔在桌上。
“啟明，你這是要搞公司！”張建國臉漲得通紅，“中層全部重新競聘？你知道這會引起多大震嗎？現在考核組還在，你是想讓他們看笑話？”
周啟明示意他坐下：“張副總，別激。改革總是有陣痛的，但長痛不如短痛。我們公司中層幹部平均年齡西十八歲，五年沒崗，有些人在一個位置幹了十幾年，思想僵化，缺乏活力。再不改革，公司就被拖垮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一刀切！有些老同志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，你說讓他們重新競聘，競不上怎麼辦？臉往哪擱？”
“所以方案設計了過渡政策。”周啟明翻開方案，“五十五歲以上的，可以自願選擇提前離崗，待遇不變。五十到五十五歲的，競聘不上可以轉任專業序列或顧問。五十歲以下的，競聘不上要降級或調整崗位。這不是無，是為了公司長遠發展。”
“你說得輕巧！”張建國站起來，“我分管的後勤、工會，老同志最多。你這麼搞，我以後怎麼工作？”
“改革是公司行為，不是你一個人的事。”周啟明也站起來，語氣嚴肅，“張副總，你也是班子領導，要從大局出發。如果覺得方案不完善，可以提修改意見，但反對改革這個大方向，恐怕不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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