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三天，談判進了艱苦的拉鋸戰。每天從早到晚，封閉在會議室裡，圍繞權比例、董事會構、管理層安排、技合作模式、資產評估方法、職工安置方案等幾十個條款，逐字逐句地爭論、修改、再爭論。
新銳科技的團隊專業且強勢，每個條款都試圖爭取最大利益。周啟明這邊也不示弱，李晴和孫浩在財務和法律條款上寸土不讓，劉凱在技細節上據理力爭，鄭國棟和陳建東則在原則和程式上把關。
氣氛時常張。有一次，為了一名副總經理的提名權問題，雙方爭執不下，會議中斷了半小時。還有一次，在資產評估的基準日選擇上，分歧巨大，差點讓前期的果歸零。
周啟明作為主談，力最大。他既要守住國有資本的控權、職工安置的底線、防止國有資產流失的紅線，又要拿出足夠的誠意，讓對方覺得有利可圖，合作可行。他常常需要在對方丟擲苛刻條件時，冷靜地找到其中可以換的籌碼；在己方陷僵局時，果斷地做出有原則的讓步。
第三天下午，談判進最核心的部分——估值和對價。
新銳科技的財務總監拿出一份評估報告，援引所謂“市場法”和“收益法”，對公司的估值比國資委認可的評估值低了整整百分之十五。理由是“國企效率折價”、“歷史包袱溢價”、“未來市場風險”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李晴立刻反駁，出示了國資委備案的評估報告和第三方權威機構的意見，“我們的評估是嚴格按照國家規定，經過正規程式做出的，己經相當審慎。您提出的折價理由，不符合實際況，也缺乏依據。公司的生產基地、市場渠道、技儲備、品牌價值，都是實實在在的優質資產。”
“優質資產？”新銳科技的投資總監笑了，“李總監，您說的那些，在快速迭代的科技和市場面前，貶值速度很快。我們投資看的是未來，不是過去。這個估值，己經現了我們的誠意和風險承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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