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條，資金提前注。可以讓李晴確測算，十五天的資金調配極限在哪裡，哪些可以，哪些有風險。必要時，可以作為換第三條的籌碼。
第三條，技否決權的補充條款。這是真正的紅線。絕對不能接“無合理理由”這種模糊且可能被對方單方解釋的表述。但可以將其化、客觀化。比如，將“合理理由”明確界定為“經雙方認可的第三方權威機構評估，確認可能對核心智慧財產權造重大不可逆損害，或嚴重違反中國法律法規及產業政策”。把主觀判斷，變需要客觀證據和雙方認可的程式。這樣既保留了制衡，又避免了“無理阻撓”的指責。
他快速在電腦上敲打著談判要點和底線。周圍是嘈雜的廣播聲、旅客的談聲、孩的哭鬧聲，但他彷彿置於一個明的隔音罩中，全神貫注。
不知不覺，延誤的時間過去，開始登機。周啟明合上電腦，了發酸的眼睛，隨著人流走向登機口。他注意到不遠有兩個穿著休閒、目卻異常警覺的年輕人，看似隨意地跟著，應該是陳建東安排的人。這讓他心裡踏實了些。
飛機在夜空中爬升，穿越厚厚的雲層，最終進平穩飛行。窗外是漆黑一片，偶爾有遠的閃電照亮翻滾的雲海。周啟明毫無睡意，大腦像一臺過載的機，反覆推演著抵達深圳後可能發生的各種場景，以及每一句話該怎麼應對。
凌晨一點二十分，飛機降落在深圳寶安機場。南方的空氣依然悶熱溼，雨己經停了，但地面溼漉漉的。周啟明開啟手機，一連串的資訊湧了進來。
鄭國棟：“下午的幹部大會開完了，總穩定。但個別中層私下議論較多，己安排人重點做工作。老陳那邊關於金哲和列印店有突破進展，己補充上報。省紀委專項工作組似乎有作，詳未知。家裡一切正常，勿念。”
陳建東：“列印店老闆辨認了照片，確認那天晚上來列印大量檔案（與匿名信格式一致）的人，就是開那輛黑大眾的司機。我們拿到了監控截圖，雖然戴口罩，但型特徵與金哲公司那個職員高度吻合。己固定證據。另，會所裡見金哲的另一個人份核實了，是省政府辦公室的一個副主任，姓吳。此人曾與趙建國有過工作集。線索鏈更完整了。保護人員己就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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