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守點任務完
天快亮的時候，東海三院反而更冷了。
【守點任務剩餘時間：00:08:56】
不是氣溫低，而是人熬了一整夜以後，骨頭裡都會往外冒寒氣。急診門口那幾輛被推翻的手推車橫在最前面，後面堆著厚厚一層，黑紅的順著地磚隙往外爬，和灑出來的碘伏、葡萄糖、消炎藥水混一種發苦的氣味。風從碎掉的玻璃門灌進來，吹得人上全是涼意，眼皮卻沉得像了鉛。
周振一屁坐在牆邊，鋼叉橫在膝蓋上，口起伏得像拉風箱。
“還有多久？”
他問這句話的時候，嗓子已經啞了，像砂紙磨過木頭。
韓嶽抬手看了眼表，又看了眼門外稀稀拉拉晃的黑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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