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裡的乾柴噼啪作響，火苗舐著鍋底，暖映得的臉頰微紅，眉眼溫。鍋裡的小米粥正咕嘟咕嘟冒著泡，濃稠的米油漸漸浮上來，香氣一點點漫開來，飄滿了整個院子，也飄出了院外。
聽見王獵戶那洪亮又爽朗的喊聲，忍不住彎起角，眼底漾起笑意——這王叔，倒是比誰都心急。
沈彧從屋裡走出來，上披著一件半舊的布棉襖，頭髮還糟糟的，額前的碎髮垂下來，遮住了些許眉眼，眼睛微微眯著，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惺忪，顯然是被王獵戶的喊聲給吵醒的。
王獵戶看見他這副模樣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，聲音爽朗，震得院外的樹枝都輕輕晃：“你看看你，彧小子，親才多久，就懶這樣了？以前你可是天不亮就進山，比起得還早，現在倒好，還得我來你！”
沈彧沒理會他的調侃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，轉回屋收拾裳、整理弓箭。他向來話，子沉穩，可在王獵戶面前，卻也難得地放下了幾分疏離，任由他打趣。
阿蘅從廚房探出頭來，手裡還端著一個瓷碗，語氣溫和，帶著笑意：“王叔，別急著進山，吃了早飯再走。粥快熬好了，還有剛蒸的雜糧饅頭，墊墊肚子再去也不遲。”
王獵戶連忙擺擺手，語氣急切：“不吃了不吃了，進山要！去晚了，兔子、野可就都跑了！”話剛說完，肚子就“咕嚕咕嚕”了一聲，聲音響亮，在清晨的寂靜裡格外清晰。他自己也愣了一下，隨即撓了撓頭，訕訕地笑了，臉上出幾分不好意思。
阿蘅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忍不住笑出了聲，沒再跟他客氣，轉走進廚房，很快端了兩碗溫熱的小米粥出來，又拿了一碟自家醃的小鹹菜，還有幾個白白胖胖的雜糧饅頭，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。“王叔，快吃吧，也不差這一會兒。空腹進山，容易低糖，萬一到獵，也沒力氣追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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