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春打起簾子，臉卻有些異樣，湊到文鳶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，急促地說道：
“主子，奴婢剛得到訊息，熹妃以前在……凌雲峰的甘寺，為國祈福，那裡也是舒太妃的修行之所。”
畫春的話語，像一道細線，在文鳶的腦中織一張網。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是緩緩走進殿。殿門在後合上，隔絕了宮外的喧囂，也隔絕了最後一假裝的輕鬆。
的指尖輕著花梨木的桌案，溫涼。甘寺，舒太妃。這兩個詞語，在耳邊迴盪。那日永壽宮裡，香爐邊那一抹幽淡的茉莉香，此刻彷彿又清晰起來。
“主子？”畫春輕聲喚道，眉宇間是深重的憂慮。
文鳶回頭，臉上早己沒了在景仁宮時的憨。的眼眸沉靜，像深冬的湖水，不見波瀾，卻藏著冰寒。“你做得很好。”聲音平靜，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掌控。
畫春鬆了口氣，卻又忍不住擔憂：“只是……甘寺那地方，向來清淨。舒太妃又是先帝的妃嬪，住在那裡，尋常人本近不得。我們的人，怕是很難打探到什麼。”
“難，不代表不能。”文鳶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搖曳的竹影，思緒飛轉。甄嬛在甘寺修行，舒太妃也在。這絕非巧合。要的不是模稜兩可的猜測，而是足以致命的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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