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桂芳姐,你吃飯了嗎?”顧建斌問。
“吃了……一點。”劉桂芳眼神閃爍。其實中午只喝了點刷鍋水一樣的菜湯,窩頭得胃疼,沒吃完,留著想晚上熱給顧建斌。
顧建斌看臉就知道,心裡堵得慌。他從懷裡出藏起來的半個窩頭,已經又冷又:“給你,我中午沒吃完。”
“你吃,你幹活累……”劉桂芳推拒。
“讓你吃你就吃!”顧建斌語氣有些衝,把窩頭塞到手裡,轉去看爐子。他不是對劉桂芳發火,是對這蛋的生活,對自己無能為力的現狀發火。
劉桂芳拿著那半個冰冷的窩頭,眼圈紅了紅,小口小口地啃著,每一口都艱難下嚥。
“桂芳姐,我明天再去跟工頭說說,看能不能給你也安排個活計,哪怕是打掃衛生、洗服也行,好歹能掙點工分,換點口糧。”顧建斌悶聲道。
劉桂芳點點頭,聲音哽咽:“嗯,我去試試。總不能一直拖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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